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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伶的冷酷郎】(完)【作者:米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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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楔子
 
  凤天城,近来有家茶楼准备开张了。
 
  楼房上头的匾额才刚放上去,题着四个金色大字——
 
               龙凤茶楼
 
  凤天城的居民们盼了这家装潢华丽的茶楼许久,却一直不见茶楼开张营业, 当大伙儿开始纳闷的时候,却见茶楼的外墙贴了一张红纸——
 
  徵:
 
  掌柜两名,包吃包住,待遇优。
 
  大厨数名,包吃包住,待遇优。
 
  跑堂数名,包吃包住,待遇优。
 
  厨娘数名,包吃包住,待遇优。
 
  意者,入内面试。
 
  这张红纸一贴出,街头巷尾无人不在讨论这茶楼的主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哪有茶楼都准备开张了,还没有找齐人手?
 
  这消息在整个凤天城内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人一口咬定,龙凤茶楼肯定会在 半年内关门大吉,因为有个不懂精打细算的主人。
 
  不管怎样,这龙凤茶楼还缺着人手……
 
  有兴趣的人快入内应徵吧!
 
                第一章
 
              宠伶的冷酷郎1
 
               眼里是你
 
               心里是你
 
              绵互多年的思念
 
            只为初见那一瞬间的心动
 
  逃,她一定要逃!
 
  一名娇弱的姑娘在荒郊野外奔跑,不仅身上带着伤痕,脸上也因沾满尘土而 乌漆抹黑。
 
  她的衣物破碎不堪,露出手臂和污秽的长腿,甚至可以看见身躯上无数的鞭 痕及结痂的伤口,一头长发随意用麻绳束起,经过长时间的奔跑之后,更显得散 乱狼狈。
 
  但是她不在乎。
 
  她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不管前方路途多么遥远,不管前方有多少磨难等着她, 她只想离开这个令她痛苦不堪的地狱。
 
  她好不容易才逮着了机会,趁着那群人口贩子休息时偷偷逃跑,以免自己被 卖到不知名的地方,从此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脚下的绣鞋因为长时间奔跑,连鞋面都磨破了,但是她不在意,只想把握时 机远离那群恶魔……
 
  天色渐渐暗了,她独自在荒郊野外求生。只是当黑夜来临时,她渐渐体力不 支,终于踉跄的跌在地上。
 
  她又饥又渴,抿抿唇,却感觉不到一丝湿润。一路上为了和时间赛跑,她几 乎滴水未沾,如今在这荒郊野外,既没有水井也没有溪流,哪来的清水让她解渴 呢?
 
  她的唇办干裂,渗出了血丝,过于渴求滋润的她,竟忍不住吸吮唇上的血渍, 以求一点甘霖的感觉。
 
  休息了一会儿,夜色愈来愈深浓,她的喘息也缓和下来,望着四周的景色, 她的心不禁七上八下。
 
  末了,她从地上站起来,想要再往前走,不料却双腿一软,整个人趴在路面 上,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同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她抬起头,只见一匹高大的骏马疾驰 而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闭上双眼等待马蹄踏过自己。
 
  「嘶——」
 
  马儿的喷气声近在咫尺,但是疼痛却没降临到她身上。她偷偷睁开眼,发觉 那匹红鬃骏马拾高两只前腿,以人立之姿俯瞰着她。
 
  马背上坐着一名双手紧拉住缰绳的男子,由于天色太黑,她看不清楚男人的 长相,直到他俐落的跃下马背,缓缓的走向她之后,她才透过丝微的月光瞧见他 的长相。
 
  他长得冷酷俊美,一张薄唇紧紧抿着,双眸如同幽深的潭,仿佛多看一眼, 就会陷溺其中……
 
  「找死?」他眯眸,薄唇开启,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让人感觉就像躺在丝绒 中般舒服。
 
  她傻傻的望着他,半晌才开口,「我并不想死。」
 
  男子打量她一身的狼狈,以为是哪家逃出来的小婢,并未多加留意,迳自牵 着骏马绕过她而行。
 
  见到他默默的离开,不知哪来的力气,支持她站了起来。
 
  心里浮起一个声音——她必须跟着他走。
 
  男子一身黑衣,腰间佩着长剑,看起来高大威猛,在月夜下显得潇洒万分。 
  她盯着他的背影,脚步虽然踉跄,却尽力跟上他。
 
  好一会儿,男子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别跟着我。」他皱眉,不喜欢惹上无谓的麻烦。
 
  她抿抿干渴的唇,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我才没有跟着你,只是恰好与你同 路而行。」
 
  男子的剑眉拢得更紧,望着她全身残破不堪的衣物,以及大小不一的伤口, 还有带着污秽血丝的小脸……
 
  真狼狈。他撇撇嘴,却无意伸出援手,因为对他而言,女人不但是麻烦,还 是一种不可爱的生物,讨人厌!
 
  他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又迈开脚步。
 
  她忍着身体的疼痛,努力的跟在他身后,一张小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开口 问道:「你是不是要去遥南城?」
 
  回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清风。
 
  她抿抿唇,决定继续跟着他。尽管她现在很累、很累,尽管他只是个陌生人, 为了一线生机,她选择相信这个男人。
 
  月娘从云后露出,皎洁的金粉洒了一地。
 
  以为自己再也支撐不住的她,终于在最后一刻来到城里。
 
  她走不动了!
 
  脚上的伤口因为长途跋涉更加恶化,血丝渗出伤口,染红了她的双脚。 
  眼前突然一黑,她几乎快要昏倒,但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支持着她,趁着他停 在一家客栈门口之时,她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角。
 
  男子回头,望着她苍白的小脸。
 
  「请、请不要丢下我……」干裂的唇办微微开启,勉强发出声音。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用力敲着客栈的木门。
 
               砰砰砰——
 
  没多久,小二前来开门。
 
  「大爷,咱们客栈已经打烊……」
 
  男子没有开口,只是取出一锭黄金,递到小二面前。
 
  小二眼睛二兄,急忙让开身子,让这位有钱的大爷进门,但一见到后头那名 脏兮兮的姑娘,他眉一皱,伸手便拦下她,用力的将她往外推。
 
  「叫化子,你想进来弄脏我拖好的地吗?出去、出去!」
 
  「我是跟他一起来的。」她轻咬唇办,慌忙的指着前方的男子。
 
  他回头,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竟然微微动容,脑子与心不协调的后果, 就是瞪了小二一眼,开口道:「让她进来。」
 
  小二见到他冷峻的神情,顿时噤了声,乖乖让路给那名浑身脏兮兮的姑娘进 来客栈。
 
  才踏进门槛,她就双腿一软,身体往前倾,慌乱之中抓住男子的衣服,迫使 他不得不回头查看她的情况。
 
  她紧咬着唇,几天来的饥饿,让她觉得天旋地转,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叫,响 彻云霄。
 
  男子眯眸,一手抓住她的衣领,带她到桌旁落坐。
 
  「送些食物上来。」他回头吩咐小二。
 
  小二用力点头,赶忙冲到灶房,不敢怠慢这位财神爷。
 
  她一坐在椅子上,瞥见桌上的茶水,就忍不住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狠狠的 灌下后,又倒了第二杯。
 
  当她喝得滴水不剩,想再倒第三杯时,一双大手阻止她的动作。
 
  她不解的抬眸,只见冷漠的男子摇了摇头。
 
  「东西等等就送上来了,你喝太多水会吃不下的。」
 
  她的小脸渐渐恢复血色,干裂的唇也湿润多了,乖乖听话的放下杯子。 
  「谢谢你。」虽然他一路上都不搭理人,但是才跟着他没多久,她就明白这 个男人不会抛下她。因为自从遇上她之后,他就一路牵着马步行,没有像之前一 般策马狂奔,所以她认为自己可以赖上这个男人。
 
  「休息一晚后,就别再跟着我了。」他冷漠的说着,没将黑眸望向她。 
  「我无处可去。」她眨眨眼,一脸无辜的回答。
 
  「不关我的事。」他又拿出一锭金子放在她面前。「这够你找一个安定的落 脚处了。」
 
  她没接过金子,反而扬起大大的笑容。「我叫姬妲。爷儿你呢?」
 
  「明天你就要离开,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回答很冷漠,也很无情, 压根儿就不想与她扯上关系。
 
  姬妲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放弃。「爷儿,就算你施恩不望报,可你的大恩大 德我得放在心上,以后有机会好好报答你。」
 
  拗不过她的坚持,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厉战铁。」
 
  她在心里默念着,而后摊开手掌放在他面前。「教我怎么写好吗?」
 
  厉战铁望她一眼,倒了一杯茶,以食指沾着杯中茶水,在桌上写出自己的姓 名。
 
  她像个好学不倦的孩童,一笔一画描着水痕,牢牢记住他的名字。
 
  没多久,小二送上热腾腾的食物,她被香味吸引,但不敢造次,一双星眸巴 巴的望着他。
 
  「吃吧!」他先拿了一个馒头,迳自吃了起来。
 
  她展开笑颜,伸手也抓了一个馒头,另一手则是往整只鸡前进。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撕下鸡腿后并没有往自己嘴里塞,而是送到他面前。 「厉爷,给你。」
 
  他接过脆皮蜜汁鸡腿,豪迈的咬了一口。
 
  见状,她高兴的撕下另一只鸡腿,这时才满足的大口享用。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食物了!她不由得狼吞虎咽起来,而厉战铁则是默 默看着她的吃相。
 
  难得有姑娘家在他面前用餐如此迅速,一点也不做作……罢了,他不该再想 她的事,毕竟明儿个一早,他与她便没有交集了。
 
  天一亮,厉战铁整装完毕,将长剑佩在腰间,长脚一跨来到门前。
 
  才打开门,就见到一名姑娘站在他的面前。
 
  她的肤色白皙,五官姣美,最特别的是那双茶色眸子——眼珠颜色比一般人 淡了点,此刻正骨碌碌的转着,看起来像个鬼灵精。
 
  「爷儿,早。」小姑娘露出甜美的笑容,白皙的小脸上有几处擦伤。
 
  厉战铁认出她是谁了。
 
  姬姐。
 
  经过梳洗,再换上干净的衣裳,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艳丽脱俗。 
  但厉战铁仅仅瞥了她一眼,随即绕过她往前方走去。
 
  见他不搭理人,姬妲也不以为意,像个小跟屁虫似的紧随在后。
 
  「别跟着我。」他没有回头,低沉的说道。
 
  「我的命是爷儿救的,我想成为侍奉爷儿的奴婢。」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 比起昨天更显活力十足。
 
  「你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又甘心为奴?」他挑眉,语气带着讽刺。
 
  「是你,没关系。」她有些天真的回答。
 
  厉战铁步出厢房,没再多说一句话,直到踏出客栈,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 外等候,他的俊颜才变了色。
 
  察觉他停下脚步,姬妲也跟着停了下来。
 
  「厉爷……」
 
  她还来不及问清楚状况,就见到一双白皙的小手分开车帘,接着出现一张姣 美圆润的小脸——柳眉、大眼、小巧挺直的鼻,以及红润诱人的菱唇。
 
  那美貌的小姑娘才刚露面,厉战铁立刻趋前扶她下马车,只见她一身的绫罗 绸缎随风飘逸,如同落入凡间的仙子。
 
  看起来年纪甚小的姑娘,眨了眨又翘又长的睫毛,一见到姬妲便扬起甜美的 笑容,左颊浮出醉人的酒窝。
 
  「这就是你拖延时间的理由?」她笑吟吟的问道。
 
  「不。」厉战铁皱眉,摇头回道。
 
  「我叫姬妲,是厉爷在路上救了我的命。」姬妲虽不明白这姑娘对他有多么 重要,但还是决定要向她解释清楚。
 
  「救了你的命?」小姑娘挑眉,眼里有着惊讶。
 
  接下来,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姬姐,而后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又将眸光移 向厉战铁。
 
  「是她自己要跟在我后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厉战铁冷声说道。 
  他的解释,在姬妲听来有些刺耳,感觉他似乎是怕这名美貌的小姑娘误会, 才特意这么说。
 
  他和那名标致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好像很怕惹她生气……姬妲的心 里有些不舒坦,但还是压抑下来。
 
  「真的没有关系吗?」小姑娘微微皱眉,再次看向姬姐。「如果她不介意的 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到凤天城……」
 
  「她不去凤天城。」厉战铁截断她的话,一把将她拎起,扔回马车上。 
  姬妲见状,急忙上前道:「我、我也想去……」
 
  厉战铁回头瞪她一眼。「你好不容易逃出来,还想一生当奴才吗?」
 
  「是你,我不介意……」姬妲脸上带着盼望,希望他能收留她。
 
  「对嘛,她都不介意了。」小姑娘又探出脑袋,笑得如偷腥的猫儿。「就跟 我们一起到凤天城吧!」呵呵,这样她预备开张的茶楼就不怕缺人手了。 
  「进去。」厉战铁将小姑娘推进马车里,接着把沉甸甸的荷包放在姬姐手上。 
  「这是……」她皱眉,不喜欢他的动作。
 
  「拿去吧!」厉战铁认真的望着她。「做真正的自己,千万别贬低自己、看 轻自己而去为奴为婢。唯有保持自由之身,才能寻到自己的一片天。」
 
  他的话,就像大石头般沉沉的压在她的胸口。
 
  姬姐还来不及回答,就见厉战铁上了马车,准备离开。
 
  「我不会让你丢下我的!」她朝着马车大喊。
 
  但是,马车却呼啸而去。
 
  「不管你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跟随到底——」
 
  这是她的誓言,也是她的决心。这辈子,她缠上他了!
 
                第二章
 
  夜。
 
  同样的夜,同样的银月,但却是不一样的时空背景。
 
  两年后的凤天城,没有多大的改变,只不过比起以往更加繁华喧闹。
 
  城北开了家龙凤茶楼,城南过不久也开了家月吟坊。
 
  月吟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在花街柳巷中的名气却是人人皆知,才开幕 几个月,很快就取得龙头地位。
 
  里头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不单单陪酒谈笑,每位姑娘都还有自己的一招绝 活,使得月吟坊里绝无冷场。
 
  今夜,月吟坊外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驾车的男子一跃而下,黝黑的大掌掀开车帘——一张艳丽的小脸随即探出, 云髻上插着叮叮当当的金步摇,碎花发夹,看起来贵气但不流于俗气。
 
  年纪甚轻的姑娘缓缓走下马车,灵活的大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月光映照在 她的娇颜上,更显得她清丽出尘。
 
  周遭的人全都为她的长相惊艳、赞叹,但是却没有一个敢任意靠近,原因自 然是她身边那名高大结实、神色冷酷的护卫。
 
  「哎呀,花姑娘!」正在门外拉客的老鸨,急忙上前来招呼贵客,「你怎么 有空来呢?里面请、里面请!」
 
  老鸨将她迎进月吟坊内,安置在偏院一问清幽的厢房内。
 
  这名姑娘正是龙凤茶楼的老板——花缇璐,她不吝啬的给老鸭一个笑容, 「我听说月吟坊最近来了一位舞伶,我想见见她。」
 
  「这……」老鸨面有难色。「可是主子有交代,姬姑娘不随便见客。」 
  花缇璐的笑容瞬间敛起。「连我也不能见?」
 
  笑话,这辈子她连皇帝都见过了,还有哪个活人她见不到?
 
  「这……」老鸨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帮我带话给你们主子,若不让我见那名舞伶,我今晚就拆了他的月吟坊!」 花缇璐撂下狠话。
 
  老鸨叹了一口气,只得无奈的拍拍额头。
 
  「想拆了我的月吟坊?」一名男子缓缓踏进厢房,他脸上带着淡笑,身穿月 牙白衣裳,长相俊美却带着一丝邪气。
 
  「如果你执意不让我见舞伶的话。」花缇璐撇撇嘴。「如何?」
 
  「我那朵娇贵的花儿,可不是普通人出得起的价码的。」孤独无爱轻摇纸扇, 笑得开怀。
 
  「尽管开出来。」花缇璐走到他面前,扬起下巴直视着他。
 
  「有个名叫绿荷的姑娘,前不久被召进宫中。」孤独无爱悠闲的说着,「我 希望能见到她。」
 
  「绿荷?」花缇璐眯眸,轻扯笑容。「那简单,人我会帮你弄到,但是我要 的报酬可就不只是见舞伶一面了。」
 
  「又想跟我抢人?」孤独无爱叹了一口气。眼前的女人就像只豺狼,见到猎 物非得要到手不可,根本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只是老天无眼,没人敢动她一 根寒毛。
 
  「我给你绿荷,你给我舞伶。公平吧?」花缇璐倒也不是那么霸道,不过她 确实很懂得趁火打劫。
 
  孤独无爱轻笑一声。他早该知道这女人的个性——吃人不吐骨头。
 
  「过几天,我会将舞伶送到你面前。」说着,细长的眸子望向花缇璐身旁的 男子。
 
  男子一身黑衣,腰间佩带着长剑,俊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个影子般跟在 花缇璐身旁,一句话也没有吭。
 
  孤独无爱对黑衣男子并不陌生,他认得这男子是厉战铁,而他坊中的那名舞 伶,正是为了厉战铁而执着。
 
  哎,这就叫缘分吧!
 
  厉战铁当然注意到孤独无爱的眸光,只不过彼此不熟稔,也从来没有交集, 即便视线交会,他也看不出对方的心思。
 
  「我回茶楼等你的消息。」花缇璐潇洒的转身。「三天后,若没让我见到舞 伶,我定会拆了你的月吟坊,片瓦不留。」
 
  这就是花缇璐,凤天城内无法无天的女暴君!
 
  厉战铁无语,仅能朝孤独无爱点头致意后,便跟着花缇璐离去。
 
  而留在原地的孤独无爱,却是悠闲的转着手中摺扇,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 意……
 
  炎夏,暑气腾腾,也让人昏昏欲睡,可龙凤茶楼内却是高朋满座。
 
  不知是风水好,抑或方位佳,茶楼完全没被酷暑影响,里头仿佛有块大冰镇 住,连吹来的风都是凉的。
 
  一座华丽的轿子在龙凤茶楼门口停住,轿帘轻轻一掀,嫩白如凝脂的小手先 露出,接着是一双裸白的藕臂,手腕上挂满叮叮咚咚的银饰,而后莲足一点,脚 踝上同样有许多的银环,互相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一名身材窈窕的姑娘,雪白色肚兜裹住她胸前的浑圆,却露出平坦的小 腹,下身则是穿着一条开衩的纺纱裙,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也引起众人的惊呼— —不单单是由于她暴露的穿着,也是由于她惊为天人的容貌。
 
  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流泄而下,额头装饰着一颗红色宝石,看起来艳美中带着 神秘,更多了分异邦风情。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一双茶色的眸子直视前方。
 
  茶楼小二前来招呼,双眼紧盯着她,喉头忍不住缩了缩。
 
  「姑姑姑姑……姑娘!」小二结结巴巴的开口,他从没看过哪个女人家穿得 这么……清凉!
 
  「我是月吟坊的姬妲,今日前来找花姑娘。」她眼角微微一挑,风情万种的 望向小二。
 
  「花花花姑娘不在茶楼……」小二莫名的紧张起来。
 
  姬妲挑眉,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掀。「厉战铁也跟着去了?」
 
  「厉爷今天没跟花姑娘一起。」小二也有些纳闷,平时厉爷总是跟在花姑娘 身边,怎么今天却反常?
 
  「那我找厉战铁也是一样。」正合她意,她想见他已长达两年。
 
  两年来,她一直没有忘记他,不仅追随他至凤天城,甚至委屈自己栖身在月 吟坊里,只为了再与他碰面;这一次,她绝不让厉战铁再丢下她。
 
  「那我去通报厉爷……」
 
  「我自个儿去找他就成了。」姬妲露齿一笑,取出一锭银子。「请小哥告诉 我,厉爷在哪间厢房休息?」
 
  「可、可是……」小二正感到为难,一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姬姐抬眸,对上一双冰冷如寒泉的眸子——是他!
 
  她的唇办往上轻挑,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厉战铁审视着她的长相,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无波。
 
  姬妲眼里满满都是他。即使过了两年,这男人始终如一,瞧他的表情依然像 冰块似的,连动动嘴角都没有!
 
  「厉爷。」她娇媚一笑,朝他福了福身。
 
  厉战铁冷冽的打量她一会儿后,缓缓开口,「你是谁?」
 
  姬姐笑容一僵。
 
  「你再说一次?」她柳眉皱起,双眼牢牢盯着他。
 
  「你是谁?」他的剑眉也微微拢起,发现她身着奇装异服,而且样式极为暴 露,看在他眼里竟然有些不舒服。
 
  「姬妲。」她敛起笑容,努力拾高小脸,想要与他的视线平行。
 
  「不认识。」厉战铁面无表情的想从她身边走过,却被她挡了下来。
 
  「你说你不认识我?!」她的声音拔高,艳美的小脸几乎扭曲变形。
 
  她这两年来从没忘记他,而这个男人竟然说出「不认识」三字?!
 
  「我该记得你吗?」厉战铁冷眼一瞥,眸中依然没有一点热络或惊讶之色, 平淡的如同一潭清水。
 
  「你你你……」她气得指着他的鼻子控诉道,「你怎么可以忘记我?!」 
  呜呜……她怎么这么悲情啊?将一个男人惦记在心里两年,但他却压根儿想 不起来她是谁!这、这教她怎么把戏演下去?!
 
  「我必须记得你吗?」厉战铁觉得这女人真怪,更不明白她为何生气。 
  姬妲一股气涌上胸口,只差没有口吐鲜血。
 
  「你救过我的命。」她宽宏大量,决定给他一点提示。
 
  「然后?」
 
  还没记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
 
  「你要我今生别为奴。」第二个提示。
 
  他皱眉,不再发出声音,沉默了几乎一刻钟。
 
  他……还是没有想起来?!
 
  姬妲生气了,她上前揪住他的衣襟,踮起脚尖贴近他的胸膛,两人的距离近 在咫尺。
 
  男女授受不亲,厉战铁正想退开,却见她小脸逐渐放大,最后——
 
  她的唇,覆在他的唇上。
 
  一时之间,茶楼里看戏的人们同声倒抽一口气。
 
  就连厉战铁也当场石化,清冷如湖的黑眸中,映着她的娇颜……
 
  八卦。
 
  大八卦!
 
  月吟坊的舞伶调戏茶楼里的冷酷木头!
 
  这是花缇璐回到茶楼后第一件听到的事情。
 
  此时,男女主角就坐在她面前,男的脸色铁青,严肃的瞪着姬妲。
 
  「我出去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花缇璐轻啜一口婢女奉上的碧螺春, 开口问道。
 
  「他说他不认识我!」姬妲先提出指控。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花缇璐帮着外人指责厉战铁。
 
  「我为何要记得她?」他皱眉,不解的问。
 
  「对啊,他为什么要记得你?」花缇璐也以不明白的语气问。
 
  「因为他曾经救了我的命!」姬妲气呼呼的回答。
 
  「对嘛、对嘛,你曾经救了她的命,怎么可以忘记她呢?」花缇璐就像墙头 草一般,顺着两边的话变换立场。
 
  厉战铁沉默无语。他只有一张嘴,说不过两个女人。
 
  「你看、你看,他无话可说了!」姬妲双手掩面,佯装出弃妇模样,想博取 他人同情。
 
  花缇璐一见这情况,打蛇随棍上。「我说姬妲,既然是他辜负你,那我就命 他娶你为妻,你从今以后都待在茶楼吧!」
 
  厚,她实在太聪明了!这样不但可以跟孤独无爱抢人,茶楼还多了一名免费 的舞伶,怎么算她都不吃亏!
 
  「好啊!」姬妲没有拒绝,反而答应得挺快。
 
  厉战铁俊脸铁青。这两个女人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似乎将他当成了货物 贩售,一切随她们高兴。
 
  他站起身,不想搭理她们,迳自往外头走。
 
  「你要去哪里?」姬妲急忙离开椅子,跟在他后头。「这辈子,你不能再丢 下我!」
 
  她的话传进厉战铁耳里,令他感到熟悉。似乎……也曾有一名女子这么对他 说过。
 
  他回过头望向姬妲,脑海里逐渐拼凑出关于这张脸庞的回忆。
 
  「你……」
 
  「你想起我了?」姬妲笑弯圆眸,上前勾住他的手臂。「记得吗?我曾在路 上跟着你走,是你收留我一晚……最后又丢下我一个人!」
 
  想到两年前的情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怨恨。
 
  毕竟,他不该丢下她,白白浪费两年的时间,剥夺了他们相处、培养感情的 美好时光。
 
  「是你。」厉战铁想起来了,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成月吟坊的舞伶? 
  他皱眉,不喜欢她委身在那么复杂的环境,她应该好好过日子,找一户清白 人家嫁了,而不是待在龙蛇混杂的地方讨生活。
 
  「就是我。」姬妲没有看透他的心思,只为了他想起自己感到高兴。「我找 你找了很久。」
 
  「你不应该这么作践自己。」他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便跨步离开花缇璐的院 落。
 
  姬妲愣在原地,眼光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转角处,她才回过神来。 「他、他是什么意思?」
 
  花缇璐捻了块杏花糕往嘴里一送,幽幽应道:「他啊,在闹别扭。」
 
  「闹别扭?!」姬妲看着她,眨眨一双清灵的眸子。
 
  花缇璐扬起唇办,朝她勾勾手指。「他这家伙闷骚至极,就算喜欢一个人也 不会明说的。」
 
  「他喜欢我吗?」姬妲咚咚咚的跑到花缇璐面前,艳丽的小脸上有着不确定 的神情。
 
  「你喜欢他吗?」花缇璐笑得眼儿都弯成了新月。
 
  姬妲毫不迟疑的点头。「这两年来,我从不曾忘记他。」就算当初他毅然决 然的抛下她,可她心里还是想跟着他。
 
  「那就成了。」花缇璐扬起唇办,笑里藏刀。「你安心的住在茶楼里,这样 天天都会见到他,还怕不能缠着他一生一世?」
 
  姬妲眨眼,心跳因为花缇璐的话而漏了一拍。
 
  真的可以这样吗?她的心跳又乱了好几拍,血液如同万马奔腾般兴奋。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毕竟她等了他两年,也找了他两年,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她要努力 的勾引他、纠缠他,让他明白她是真心想跟着他,即便是到天涯海角,她都不会 放弃初衷!
 
  「我不会再让他丢下我。」姬妲绽开甜美的笑容,信誓旦旦的说。
 
  「我支持你。」花缇璐在一旁敲边鼓,鼓励勇于追求所爱的舞伶。
 
  呵呵,未来的日子里,茶楼可是热闹非凡,她又有一出精彩的感情戏可以看 了……
 
                第三章
 
  姬妲就这样在龙凤茶楼住了下来。
 
  两年来对于厉战铁的执着,已在她心里生了根,就算厉战铁不记得她的存在, 她也不想放弃,更何况现在他都想起来了,她更不能轻言放弃!
 
  这天清晨,姬妲偷偷来到厉战铁的厢房外。她的脚步如同猫儿般轻盈,小手 推上雕刻精致的木门——
 
  咦?没有锁?!
 
  正合她意。姬妲掩嘴偷笑,右脚一跨,脚踝上的银环叮叮咚咚响着,等到左 脚也跨进门槛后,她转过身将木门合起。
 
               呵呵呵——
 
  她像只偷着腥的猫儿,带着兴奋的笑容潜入厉战铁的房间。
 
  和花缇璐当朋友果然有好处。虽然她心里某个角落仍怀疑着,厉战铁很可能 喜欢花缇璐……
 
  不!她甩甩头,把脑中的画面摇散。他不能喜欢花缇璐,他只能喜欢她! 
  打定主意的姬妲,决定现下只要想着厉战铁。她蹑手蹑脚走向床铺,透过垂 落的纱质床幔,望见那名俊美男子正闭着双眼,呼吸匀称的沉睡。
 
  呵呵,真是天助她也。
 
  她将纱幔掀起,一个「睡美男」活生生呈现在眼前,当她的魔爪……不,是 纤细的小手往他脸上拂去时,男人怱地一闪,大掌很快抓住她的小手。
 
  「啊!」她皱眉。干嘛那么粗鲁?害她的手腕好痛!
 
  厉战铁冷漠的望着她,虽然听见她吃疼的叫声,却没放开她的手腕。
 
  「好、好痛!」姬妲噘起小嘴,鼓着腮帮子埋怨。
 
  「你要做什么?」厉战铁冷冷的问道。这女人不明白随意闯入男人房里是一 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吗?
 
  「想你,来找你不成吗?」她杏眸圆睁,试图挣脱他的箝制。讨厌,他再这 样抓着她的手,她就没有办法扑上他了。「好痛、好痛,你快放开我嘛,难不成 你想把我的手扭断?」
 
  她故意放柔了声音,若是平常男人,恐怕早已融化在她的娇嗲之下。
 
  厉战铁放开她的手腕,瞥见她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一圈淤紫的痕迹,这才明白 自己的力道有多么大。
 
  不知为何,伤了她纤细的手腕,竟然让他心生罪恶感。
 
  姬妲嘟着小嘴,心里怨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到我房间想做什么?」他皱眉问道,不敢再碰她一下,怕她像个易碎的 琉璃娃娃,一不小心就会摔破了。
 
  「我想你呀!」她边说边爬上他的床,一双明媚大眼直勾勾的瞅着他。 
  厉战铁俊眉拢得死紧,见她的身子不断靠近,他更觉得浑身不对劲。这女人 的行为太不合礼教了,居然肆无忌惮的爬上男人的床!
 
  「出去!」他像个拘谨的老头子,严厉的斥道。
 
  「不要!」她像个赖皮的孩童,硬是巴住他的手臂,紧紧的抓着他。「这两 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你,难道你不明白想念会让人近乎疯狂?」
 
  他的手臂碰触到她柔软的胸部,虽然立刻用力的抽回手,黝黑的脸庞却已浮 现微红的色泽。
 
  从来没有女人这么接近他,更没有女人敢对他说这么露骨的话。
 
  只有她,姬妲。
 
  两年前擅自闯入他的世界,两年后又再次介入他的生命,她的出现总是让他 慌了手脚……
 
  「出去!」这次他不只是口头上说说,还像拎小鸡一般将她丢下床。
 
  姬妲鼓起腮帮子,不满的望着他。「你知不知道拒绝一个送上门的女人,对 那个女人而言是极大的羞辱?!」
 
  「我对你没有兴趣。」厉战铁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语气坚决。
 
  「为什么?」她气愤的质问。
 
  他沉默,没有回答她,只是指着房门。
 
  她又被拒绝了……
 
  可恶!她是不会放弃的!
 
  姬妲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没有放弃的表情,反而饶富趣味的望着他。 
  「这样也好,太容易得到的男人,我姬妲才不要!」她深吸一口气,轻佻的 说道。
 
  事实上,这句话只是自己安慰自己,但她一身的傲骨,不容许自己在此时放 弃。
 
  当她身子倾前、企图吻上他的唇之时,却被他的大手一挡——偷香失败! 
  厉战铁眉头拢得死紧,就知道这女人学不乖。他再次拎住她的衣领,直接打 开门将她丢了出去。
 
  门扉关上,姬妲被隔绝于外。
 
  她跪坐在地上,气呼呼的望着房门。「厉战铁,我发誓如果得不到你,我就 不叫姬妲——」
 
  誓言已出口,她志在必得!
 
  才短短几日,每个人都知道——月吟坊的舞伶爱着龙凤茶楼的厉战铁。 
  可是每个人也都无法将他们兜在一块儿。毕竟一个总是笑脸迎人,另一个则 是成天板着张冰块脸。
 
  今晚,龙凤茶楼挤满人潮,渴望一睹这位知名舞伶的风姿。平常就算去月吟 坊砸下重金,也不一定见得到这名比花魁还会端架子的舞伶,难得她应邀到龙凤 茶楼公开表演,慕名已久的凤天城百姓怎可能错过?
 
  为了让舞伶与歌姬表演,茶楼大厅中架设了一个舞台,上面铺着质料极佳的 红毯,舞台后方坐着负责演奏的歌姬们。
 
  一开场,歌姬们奏起悦耳的笙歌,瞬间就让人声鼎沸的茶楼安静下来,宾客 们无不凝神细听。
 
  花缇璐在二楼雅座观察这一幕,她满意的捧起热茶轻啜,甘甜的味道在口中 扩散开来,伴随着美妙的乐声,教人沉醉其中。
 
  忽然间,身穿白色水袖、露出大片胸前春光、裙子如同云朵般飘逸的姬妲从 天而降,仿佛坠落凡尘的仙女,引起众人一阵惊呼。
 
  这是姬妲的噱头,她在腰间绑上坚固的铁丝,整个人攀在梁木上,抓准了时 机一跃而下,制造出惊奇的效果。
 
  这一幕,成功的让众人目瞪口呆,就连站在花缇璐后方的厉战铁,也忍不住 倒抽一口气。
 
  这女人不但惊世骇俗,还异常的大胆,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这样的高度,从容 的落到地面后便开始转圈、转圈……
 
  她像个不断旋舞的精灵,轻盈曼妙的转着圈,身上的丝质布料也随之翩然飞 扬,形成一幅美丽至极的画面,教人舍不得将目光移开。
 
  「她很棒,对不对?」花缇璐噙着笑容说道。
 
  「太危险了。」厉战铁皱眉。
 
  虽然她的身段十分柔软,但是一瞧就知道她没有武功底子,若是铁丝不小心 断了怎么办?
 
  「你在意她的安危?」花缇璐回头望着他,语气惊奇。
 
  厉战铁照常摆出一张酷脸,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关心姬妲?这问题,问得他不知如何回答。尽管他很想否认,但是却无法 解释自己的失常,此刻的他就像中了蛊一般,没有办法将视线离开她。
 
  花缇璐没有错过他的目光,心中暗笑。呵呵,终于有人可以引起这块木头的 注意了,这可真是件好事哪!
 
  台上的姬姐不断的舞弄水袖,轻盈的身子如同在云端上飘飞,丝竹怱快怱慢, 她的动作也怱快怱慢,音乐与舞姿相辅相成,教人不禁要赞叹。
 
  几刻钟后,她忽然往上一跳,当足尖落地时,长腿柔软的劈开,服贴在地上。 
  笙歌也在同时间停止,众人的思绪仿佛都凝结在她绝美的舞姿中,四周鸦雀 无声,直到她站起来朝台下福身,大伙儿才用尽力气鼓掌叫好。
 
              哗——哗——
 
  响亮的喝采声几乎将屋顶给掀了,姬妲朝众人甜美一笑,走下舞台准备回到 自己专属的厢房休息,几名男子突然挡住她的去路。
 
  「姬姑娘。」为首的公子哥儿长得斯文白净,看起来人模人样,可眼里却藏 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姬妲抬眸,望见男子时,嘴角先是一撇,随后又职业性的往上扬。「沈公子, 真是巧遇。」
 
  眼前的男子是月吟坊的常客,曾多次砸下重金,只为与她见上一面,偏偏她 除了表演之外,向来不与客人单独见面,也不打算卖面子给任何男人,可就是有 这种讨人厌的家伙,听不懂拒绝,死命纠缠到底。
 
  沈富男咧嘴一笑。「姬姑娘不管到哪儿,总是这么亮眼。」
 
  「多谢沈公子夸奖。」姬妲朝他福了福身。「妲儿有些累了,请容我先回房 休息。」
 
  沈富男一把抓住她的藕臂。「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就让沈某请姬姑娘喝一杯 吧?」
 
  难得逮到机会,他可不想轻易放过这妮子,就算要来硬的也无所谓,反正在 这凤天城里也没人敢跟他作对,他们沈家可是城内最大的富商之一,只消他吹一 口气,许多人都会吓得胆战心惊。
 
  相形之下,龙凤茶楼算什么?尽管大伙儿都说茶楼主人背后有强硬的靠山, 可他才不放在眼里!
 
  呵,他可是硕德王爷的远亲呢!谁敢动他?因此,他想要的东西,也绝没有 要不到的!
 
  「沈公子,请你自重。」姬妲最讨厌随便动手动脚的人。
 
  「你只不过是一介舞伶,竟敢拒绝我?」沈富男皱眉。这女人给脸不要脸, 居然拒绝他这个有头有脸的角儿?
 
  姬妲甩掉他的箝制,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只不过是一名统袴子弟,凭什么 限制我的自由?」
 
  沈富男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举起大掌往她脸上掴——
 
  同时间,一个杯子从二楼落下,正好击中沈富男的手背,而杯中的热茶也泼 了他一身。
 
  姬妲往二楼的方向一瞧,就见花缇璐朝她眨眨眼,面无表情的厉战铁则是站 在旁边。
 
  是花缇璐出手帮她吗?姬妲忍不住有些失望,因为厉战铁似乎没把她放在眼 里,她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更加低落。
 
  「谁?」沈富男朝二楼望去,发现一男一女正望着他。
 
  「敢在老娘的场子闹事?」花缇璐冷哼一声,「姓厉的,给我下去教训他!」 
  看吧,她猜对了。姬妲眼里有着失望。都是因为花姑娘的意思,厉战铁才会 出手救她。看来,在厉战铁的心里,她始终比不过花姑娘……
 
  姬妲觉得有些受伤,头也不回的离开原地。
 
  接下来的画面,她不想看也不想听,因为那个男人眼里不会有她,耳里也听 不见她的话……
 
  于是她只能选择回避,拒绝见到厉战铁对她无心的态度。
 
  绣着百朵牡丹的屏风后头,此刻热气蒸腾,除了飘散出花香之外,还不时有 水声哗啦。
 
  偌大的桧木桶中,姬妲全身浸泡在热水里,水面漂着数不清的花办,她双眼 直视着前方,脑海里全是之前的画面。
 
  一想到厉战铁对花缇璐百依百顺的样子,她的胃似乎就呕着酸气,整个冲上 了喉头,连说出来的话都酸溜溜的……
 
  明明不能怪花姑娘,毕竟这与花姑娘无关。
 
  她曾经问过茶楼上上下下的人,大家都保证厉战铁对花姑娘无心,但是他每 天跟在花姑娘身边,至少也有两年的时间了,要说没有日久生情,她也不太相信 ……
 
  姬妲咬着唇办,粉颊被热气蒸出了红晕,脸上表情复杂得紧。不管怎样,她 都得想个法子,让厉战铁重新注意她!
 
  「姬姑娘。」娇软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
 
  姬姐回过神,发现屏风上映着一抹窈窕身影,听声音应该是花缇璐。
 
  「花姑娘……」她欲起身,却被另一头的花缇璐制止。
 
  「不忙,你慢慢泡澡。」花缇璐迳自在桌边坐下,身旁的婢女为她倒了一杯 茶。「我是要告诉你,来闹事的家伙已经被我轰出去了。」
 
  「没关系,我不在意。」姬妲随口应道。这种事她习以为常了,真正让她在 意的是花姑娘与厉战铁的关系。
 
  「另外还有一件事。」花缇璐语气淡然,却有藏不住的喜悦。「你知道姑娘 家的力气有限,若是我将杯子砸向那混蛋,恐怕没什么效果……」
 
  「可那是花姑娘的命令,不是吗?」姬妲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她想透露 的讯息。
 
  「怎么可能?」花缇璐轻笑。「那杯茶我可还没有喝完哪。再说,茶楼里任 何一个杯子都要价二十两以上,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银子开玩笑?」
 
  要丢也是丢筷子,丢什么杯子呀?那可是最好的琉璃陶烧。
 
  「花姑娘的意思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跳竟然有些急促。
 
  「有个男人忍不住抢过我手上的杯子,然后……就丢出去呀!」花缇璐轻笑 补充,唯恐天下不乱。要是没从孤独无爱手里抢到姬妲,她可不甘心!
 
  「真、真的吗?」姬妲眨了眨眼,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你可以加把劲。」花缇璐起身,拂拂衣裙。「对付冰山男,你的手段要更 热情一点。」
 
  「我……」
 
  「别说你不懂。」花缇璐咯咯笑道。「月吟坊的姑娘们用的手段,你应该不 陌生才是。」
 
  姬妲恍然大悟,原来花缇璐在暗示她。对呀,女人最大的魅力,就是来自于 ——勾引!她怎么会忘了这招呢?
 
  「姬姑娘,你慢慢想,我先告辞了。」花缇璐瞟了屏风一眼,带着笑意离开 厢房。呵呵,煽风点火完毕,功成身退啰!
 
  厢房里只剩姬妲一人,听完花缇璐这一席话,她又燃起希望。原来厉战铁并 非她想像中那么无情,他对她还是有一点在乎的……
 
  接下来,她可得下一剂猛药——固执的男人,准备接招吧!
 
                第四章
 
              宠伶的冷酷郎2
 
             甜美又邪恶的笑容
 
             将理智彻底拔除——
 
  此刻,只想在你身上寻找慰藉
 
             品尝销魂的情欲滋味
 
  夜深人静,龙凤茶楼的大厅灯火全熄。
 
  当喧嚣的夜晚归于宁静,一颗小小的脑袋从厢房内采了出来。
 
  姬妲悄悄的走出厢房。她的房紧邻着厉战铁的房,这是她特别向花缇璐要求 的——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和她想要的男人住得愈近,她的行动就愈方便。 
  呵呵呵,虽然她待在月吟坊的时间不算久,但是这一年多来,该看的也看得 差不多了,该学的也学会了几百招。
 
  坊里的花娘每天伺候不同的男人,将那些寻芳客迷得神魂颠倒、流连忘返, 用的就是女人天生的武器——柔媚。
 
  只要她施展同样的招数,就不信没办法勾出厉战铁的「兴趣」,哼!
 
  算算时间,大伙儿应该都睡了,厉战铁也上床就寝了吧?趁这个时候到他房 里,嘿嘿嘿……
 
  她掩嘴偷笑,满脑子都是绮丽的画面,心儿也怦怦跳个不停。
 
  就像上次潜入时一样,她轻轻推开房门,再小心翼翼的关上——同样的画面 呈现在眼前,床上躺着她喜欢的男人。
 
  她就像只准备猎食的猫儿,等待着时机扑上前去。在这一刻,厉战铁就是她 的猎物。
 
  来到床边,她二话不说,开始宽衣解带,很快的身上就只剩下肚兜及亵裤, 露出大片诱人的雪肤。
 
  她不以为意,因为眼前是她喜欢的男人,就算要将清白的身子献给他,她也 无所谓。
 
  这辈子,她的身心只想给他——厉战铁。
 
  姬妲掀开纱幔,就见他正闭眼休憩。嘿嘿,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睡着,先压住 目标再说!
 
  她灵活的跨坐在他身上,那双清冷的黑眸立刻睁开,发觉一名国色天香的女 子正「骑」在他身上,脸上还带着甜美的笑容,似乎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对。 
  「我把你吵醒了吗?」她眨眨圆眸,侧着头问道,模样俏皮可爱。
 
  「下去!」厉战铁冰冷的开口。这女人太过放浪,竟然只穿着肚兜、亵裤压 在他身上!
 
  「我想你嘛,」姬妲不管他表情多么冷酷,迳自勾住他的颈子。「我想要你 ……」她使出柔媚的手段,不信这男人能够抵挡诱惑。
 
  厉战铁皱眉。她就不能像个普通的姑娘,多一点矜持与庄重吗?
 
  见她一直不起身,他只得大手一挥,将她从自己身上赶走,不料力道没拿捏 好,差点就让她整个人摔到床底下去,幸好她及时勾住他的颈子,而他担心姬妲 的脑袋先着地,也伸出手臂将她捞了回来——
 
  这下子,两人的姿势更加暧昧,她的双手牢牢勾着他的颈子,他的大手紧紧 拥着她的纤腰,两副身躯互相熨贴,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光滑,而她则是感受到 他的呼吸。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她眨眨翦水双瞳,噘起粉嫩唇办。 
  娇美的小脸愈靠愈近,就在几乎吻上他的薄唇时,他突然将手松开,让她跌 落到地上。
 
  「啊——」姬妲屁股朝地,疼得轻呼一声。
 
  厉战铁冷冷的看着她。「我不喜欢你。」
 
  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心虚,尤其是看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哀伤时,更令他产 生一丝罪恶感。
 
  须臾,姬妲从地上爬起来,毫不气馁的绽开笑容。「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 因为……今天你出手救了我!」
 
  厉战铁脸色一变,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去告密的。
 
  「我的任务就是帮花姑娘,不让外人到她的地盘闹事。」他不承认自己是为 了姬妲才动手,尽管他不喜欢有男人调戏她。
 
  「承认自己喜欢我有这么困难吗?」她拾起衣物,看来今天要扑倒他的计画 又失败了。
 
  「你对我只是迷恋罢了。」他别开视线,不愿注视她诱人的胴体。「你不必 因为我两年前的举手之劳,就勉强自己以身相许。」
 
  她轻笑一声。「我才不随便以身相许,只有你能让我这么做。」
 
  厉战铁沉默,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她知难而退。
 
  末了,他只能重复以往的伎俩,先抓起外衣将她的身体包裹住,然后将她拎 了出去——
 
  房门关上,姬妲气得鼓起腮帮子,直想瞪穿眼前的障碍物。
 
  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 也让他诚实一点,承认他对她也有感觉?
 
  或许,真的该下猛药了……
 
  姬妲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回月吟坊一趟,问问姊妹们到底要怎样把一个难搞 的男人推上鸳鸯床?
 
  坊里的花娘们你一言、我一句,不但传授她妖媚十八招,还教她怎么勾引男 人。
 
  但这些建议都被姬妲打回票——根据她的亲身经验,不管再怎么倾国倾城的 美女送到厉战铁面前,他都不为所动呀!
 
  结论——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没错,她的手段要够硬,接着就换成他会硬……
 
  听着众家姊妹开放的言语,姬妲忍不住有点害羞,毕竟她还是处子之身呀! 尽管在男人堆里打滚,但是这最后一道防线,她可没有让任何男人越雷池一步, 因为她没有办法将身心交付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或许也可以说,早在两年前,她就决定要将一切都奉献给厉战铁……
 
  月吟坊的姑娘们都知道她心里放着这么一个男人,可也都不赞成她这般死心 眼,毕竟天下男人何其多,何苦单恋一个不开窍的木头男呢?
 
  但她就是这么死心眼,非但不放弃喜欢他,还愈挫愈勇、百折不挠,姊妹们 拗不过她的执着,只好各自拿出压箱宝,举凡吃的、用的、擦的……全都送到她 的面前。
 
  其中最令她满意的,就是手中这罐迷魂散。它可说是催情圣品,只消吃下一 些,就足以让冰块融化,变得热情如火。
 
  姬姐带着法宝回到茶楼,决定把迷魂散下在厉战铁的饭菜里。
 
  只不过茶楼里的饭菜,全都要经过大厨熊霸的手,因此她特地跑到灶房来, 拜托熊霸助她一臂之力。
 
  无奈,熊霸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在饭菜里动手脚,无论她怎么缠、怎么求都没 用,她只得败兴而归,一个人闷在房里,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定。
 
  就这样苦思到夜晚,姬姐决定冒一次险。
 
  她请人到厨房端了一碗热粥,将迷魂散混入其中之后,独自捧着粥来到厉战 铁的房门外,一改以往不请自入的风格,很有礼貌的敲敲门。
 
  没多久,厉战铁前来应门,一见到姬妲,他下意识便要将房门关上,但是她 灵活一闪,迅速的窜进房间里。
 
  「为什么看到我就想将门关上?」她有些不高兴的望着他。
 
  「你又想做什么?」厉战铁眼里有着防备,知道这女人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 意。
 
  「想来看看你,不成吗?」她嘟着小嘴走到桌边,将手中的托盘放下。 
  他沉默不答,仔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姬妲迳自坐下,将热粥舀进小碗里,然后放在桌上。
 
  「来嘛,我特地熬了粥给你吃。」她朝男人招招手,笑得可甜了。
 
  厉战铁皱眉望着她,依旧与她保持距离。「你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她眨了眨眼,声音轻柔,神情无辜,让他不 由自主的产生罪恶感。
 
  也许,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厉战铁默然落坐,看着她笑脸盈盈的 将热粥推到他面前。
 
  「尝尝看。」她笑得很甜美,与平日没两样,希望他不要起疑心。
 
  厉战铁拿起汤匙,浅尝一口,发现没有任何古怪,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姬妲暗自窃笑。他当然吃不出奇怪的味道,因为那药粉可是无色无味。 
  「好吃吗?」她的眼神亮晶晶的,一脸期盼的问。哦呵呵呵,她可是非常期 待接下来的变化呢!
 
  「这味道……」他又尝了几口,「不是熊霸做的吗?」
 
  她有些尴尬的干笑几声。「我娘死得早,没有人教我熬粥,所以……我只能 借花献佛嘛!」
 
  他低头,觉得胸口传过一阵暖流。难得两人和平相处,她乖乖的坐在他面前, 没有动手动脚。
 
  像这样的相处,他可以接受,只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的心跳愈 来愈急促,再隔没多久,竟然连手脚都开始发软!
 
  这……厉战铁心中一凛,发现她不知何时已贴近身边。
 
  「厉爷,你怎么了?」姬妲噙着笑容,将他扶到床上坐着。「是不是头有点 晕、口有点渴、胸口有点闷?」
 
  他皱眉,看着她诡谲的笑容,片刻后终于意会,无法置信的低吼:「你下药?!」
 
  她退后几步,望着他无力的躺在床上,虽然暴吼的音量有些吓人,但现在的 他却像一摊烂泥。
 
  她高兴得差点转圈圈、撒花办。
 
  哇哈哈,这个男人也有栽在她手里的一天!
 
  下一刻,姬妲突然转身朝房门走去,厉战铁遗以为她要离开了,没想到她只 是上前将门闩好,再转身,脸上挂着甜美又邪恶的笑容……
 
  「你……想做什么?」他失算了,这女人根本没有那么单纯。
 
  「我想做什么?」她嫣然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呵呵呵,她的春天来临了!
 
  过去,她多么想触碰厉战铁,无奈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丝毫不让她有机 会亲近他。
 
  今天,她总算逮到机会,想对他怎么样都可以,绝对不会被他拎出去、轰出 门。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姬妲坐在床沿,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的四肢瘫软,根本无法行动,带有催情效用的迷魂散,正一点一滴侵蚀掉 他的理智。
 
  此刻,他就像砧板上的鱼,只能凸瞪着双眼,任她为所欲为。
 
  「住手……」看着她动作轻柔的为他宽衣解带,厉战铁无力的低吟,想在她 铸成大错前阻止她的行为。  「
 
  「哼,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她皱皱鼻子,娇嗔的说道。好不容易 设计了他,倘若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她可是会饮恨终生的!
 
  「你……」厉战铁怒气攻心,却只是加速药效发作,令自己全身的血液沸腾 起来,连下半身也开始作怪。
 
  此时,姬妲突然发现他的两腿之间竟然竖着一根像是棍子的东西!
 
  嗯……她研究了好一会儿,试探性的伸出小手触碰它,
 
  「别、别碰!」他像负伤的野兽般怒吼。
 
  她狐疑的望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为什么不能碰?你这里凸得好奇怪, 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咬牙,俊颜涨得通红,活像只煮熟的虾子。
 
  「住手,姬妲!」他想推开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却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使 不出力气。
 
  「我才不要!」姬妲执意将手覆上他胯间的突起,然后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哇……」没想到手中的异物竟然又硬又长!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她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孩,迫不及待解去他身上的衣物。 
  尽管在月吟坊里看尽男女的情欲,但是这么近看男人的身体,对她来说却是 头一遭。
 
  免不了,小手微微颤抖,呼吸也急促起来,喉间则因为紧张得不断吞咽口水, 持续发出细微的声音。
 
  只不过是一会儿工夫,感觉却有一炷香那么长。
 
  褪去他的裤子后,她看见男人双腿间的黑色丛林中,竖着一根又粗又长的肉 棍!
 
  她倒抽一口气,观望了许久,小手才缓缓的摸向它,没想到只是稍微一碰, 他竟然就激动得全身发颤。
 
  「唔……」厉战铁咬着牙,没想到她略微冰凉的小手覆上滚烫的肉棒,竟会 让他感到如此舒服。
 
  该死!
 
  「原来你喜欢我这样摸你。」她展开笑颜,很高兴他也有弱点。
 
  「住手……」他皱眉,开口想制止她的动作。
 
  可她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竟然变本加厉的爬上床铺,分开自己的一双 细腿,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呀,嘴巴上说不要……」姬妲故意瞄向他的腿间。「可是你的身体却诚 实多了。」
 
  哼,她就不信,这样还不能融化面前的冰块男。今晚,她一定要让他臣服在 自己手下!
 
                第五章
 
  姬妲坐在厉战铁的大腿上,双眸盯着他的俊颜好一会儿,最后懊恼的抚额低 吟。
 
  说实在的,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正在研究该如何对他下手……
 
  她再次望向厉战铁的脸庞,发现他正怒瞪着一双黑眸。
 
  「别瞪嘛!我也很想帮你,可是……」她轻叹一口气,弯身将小脸贴近他的 面庞,嘟着嘴说道:「我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该死……」厉战铁低吼。「如果你不知该从何下手,就从我的身上下来!」 这样胡乱折磨他,几乎快让他的身体爆炸了!
 
  「那……」她轻咬唇办,以手指描绘着他的嘴唇。「我想先吻你。」
 
  话一说完,她柔软的唇办便覆上他的薄唇,见他双眸圆瞠,她主动以舌尖轻 舔他的唇办,粉舌轻撬开他的牙关,采入他湿热的口中。
 
  随着她的挑逗,他的喘息愈来愈大声,强烈的反应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稳重 内敛的男人,她的唇舌似乎带着魔力,逐渐融化他的冰冷,挑起前所未有的刺激 感觉。
 
  终于,药效胜过理智,他本能的回应她青涩的吻。
 
  他的唇吸吮着她的,灵活的舌头与她的香舌纠缠,但她调皮的闪躲着,还故 意逃出他的口腔,改为在他的唇上游移。
 
  不知为什么,单单与他嘴对嘴,就让她也开始轻喘,尤其两人的身子紧密相 贴,他胯间的火热正顶在她的腿心……
 
  好热。
 
  她眨眨迷蒙的双眼,没想到只是一个吻而已,就令她体内如此燥热。难不成 她也吃到了迷魂散?
 
  胸口的浑圆因为喘息而上下晃动,尽管不明白体内急躁闷热的原因,她却没 打算放弃今晚的行动。
 
  她要扑倒他!
 
  当然,目前看来她是成功的。
 
  此时,他全身赤裸,那根昂然长物竖立在双腿之间,近看……还真有点吓人。 
  她抿着唇,以指尖轻轻拨弄粗长肉棒,没想到它竟然像是有生气似的,一下 子又长大了。
 
  真是神奇啊!她感到十分惊异,干脆用两只小手圈住那根热铁,轻轻的抚弄 起来。
 
  厉战铁皱眉,想出声制止她的动作,怎知到口的话语总是被舒服的呻吟压了 下去。她的掌心如同丝绒般,将他的男性象征包裹住,柔腻的触感也让他的欲望 开始高涨。
 
  理智不见了,排山倒海的情欲取而代之——他想要她!
 
  怱地,他用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双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幽深黑眸定定的 望着她。
 
  姬妲倒抽一口气,以为他又要重施故技,将她拎起来扔出房门。
 
  出乎她意料之外,厉战铁竟然低头含住她的唇办,用力的亲吻着她!
 
  她简直是万分惊讶,完全没料到药效会如此强烈,让他变得不像之前的厉战 铁。
 
  他的吻又急又猛,大手更是炙热如烙铁,每拂过她身上的肌肤,就带来烧灼 似的感觉,让她的体温跟着升高。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下腹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喉头更是又干又热。
 
  「厉爷……慢、慢一点……」他的动作狂猛如巨浪,将她卷入情欲的汪洋中 几至灭顶,她只能睁着迷蒙星眸,乞求他对自己温柔一些。
 
  但他听不进任何话语,只顾着用最快速度褪去遮蔽她曼妙胴体的衣物,仅留 下性感的肚兜及亵裤。
 
  情况反了过来。
 
  男人恢复了力气,将她翻转过来,变成他在上、她在下。
 
  他凝望着她嫣红的脸颊,感觉她就像一道可口的佳肴,令人直想将她吞进肚 子里。
 
  激情的飨宴,才刚揭开序幕——
 
  厉战铁的指尖隔着肚兜轻轻磨